我爱春节
我爱春节,因为它是红彤彤的灯笼、噼啪作响的鞭炮、还有奶奶灶台上蒸腾不息的年味。
腊月二十三小年一过,家里就忙活开了。爸爸擦窗扫尘,妈妈洗晒被褥,我踮着脚帮奶奶贴窗花——那对胖娃娃抱着大鲤鱼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。红纸映着阳光,像把整个冬天都染暖了。
除夕最是热闹。年夜饭前,爷爷郑重地摆好碗筷,给祖先上三炷香;厨房里,饺子在沸水中翻滚,我偷偷塞进一枚硬币,盼着谁咬到好运。当春晚的歌声响起,我们围坐桌旁,电视机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,热汤咕嘟冒泡,糖醋排骨泛着油亮的光,连空气都甜丝丝的。
零点的钟声刚敲响,窗外顿时炸开一片火树银花。我趴在窗边,看金菊绽放、银柳垂落,火星簌簌飘落,像无数小星星跌进人间。爸爸点燃一挂长鞭,噼里啪啦的脆响震得窗棂轻颤,我和妹妹捂着耳朵笑作一团,手心还攥着刚收到的压岁包,红包烫乎乎的,像揣着一小团火苗。
大年初一,穿新衣、戴新帽,拜年话儿说得清脆响亮。“新年好!”“恭喜发财!”邻里见面拱手作揖,长辈笑着摸摸我的头,递来一把裹着彩纸的糖果。巷子里,红纸屑铺成一条喜庆的小路,踩上去沙沙作响,仿佛整条街都在轻轻哼着歌。
春节不是日历上一个简单的符号,它是团圆的温度,是守候的耐心,是代代相传的烟火气。它让我懂得:最珍贵的年味,不在琳琅满目的年货里,而在亲人相视而笑的眼波中,在那一声声“回来啦”的牵挂里。
我爱春节,爱它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我——家,永远亮着一盏等我归来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