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自己当成动物写的习作 蜗牛日记
4月12日 晴 微风
今天我背着房子出门了。不是真的房子,是我的壳——灰褐色的、一圈圈旋着的家。它有点重,可妈妈说:“壳是命,丢了就活不成。”我伸出两对触角,前面那对长的顶着黑亮的小眼睛,后面那对短的像小雷达,轻轻一抖,就能闻到青苔的湿气和嫩叶的甜香。
我慢慢爬过石阶,腹足底下分泌出银亮的黏液,像一条闪亮的小路。蚂蚁排着队从我身边跑过,一只还停下来敲敲我的壳:“嘿,蜗牛,你这房子能租一天吗?”我缩了缩身子,没说话。不是高冷,是怕一动,黏液断了,就滑不稳啦!
中午阳光暖暖的,我停在墙根下啃一片刚落下的梧桐叶。叶脉粗粗的,像地图,我顺着纹路一点一点往前挪,啃出弯弯曲曲的“小河”。一只麻雀扑棱棱飞来,歪着头看我。我没躲——我的壳够厚,而且,我早把身子缩进去了,只留一点呼吸的小缝。等它飞走,我才悄悄探出触角:世界还在,阳光还在,叶子还在,真好。
傍晚下起毛毛雨,空气一下子软软的、润润的。我最喜欢这时候!黏液变多了,爬得更顺溜。我沿着湿漉漉的砖缝往上走,身后拖出一道晶莹的光。路过一朵蒲公英,绒毛被风轻轻托起,飘向远处。我仰起头,壳上沾着几颗小水珠,在晚霞里亮晶晶的——原来,慢一点,也能看见整片天空。
回家时天快黑了。我把自己贴在老槐树根部的凹陷处,轻轻合上壳口那层薄薄的膜。今天没走多远,但尝到了三片叶子,遇见了五只虫子,还数清了七颗露珠。妈妈说得对:我的壳不大,可装得下整个春天。
我把日记写在心里——因为蜗牛不用笔,我们用爬过的痕迹,写最慢、也最认真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