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爱犬

我的爱犬叫“雪球”,不是因为它毛色雪白,而是它圆滚滚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刚滚好的雪团。它是一只混血小狗,耳朵半垂着,眼睛总湿漉漉的,像含着两颗清晨的露珠。

每天清晨,我还没睁眼,它就轻轻跳上床沿,用温热的鼻子拱我的手心,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。我一坐起来,它立刻后腿直立,前爪搭在我膝盖上,仰着小脸等我摸它的额头——那是它最享受的“早安仪式”。放学回家,老远就能看见它蹲在楼道口,听见脚步声便“汪”一声窜出来,围着我转圈,连书包带子都要用嘴叼着往家拽。

最让我难忘的是去年冬天。我发高烧昏睡了一整天,雪球竟寸步不离守在床边,连最爱的火腿肠都不去碰。夜里我咳嗽几声,它就立刻竖起耳朵,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我手背上,仿佛在说:“我在呢。”妈妈后来悄悄告诉我,那晚它三次把我的退烧贴叼走又送回,还用爪子笨拙地按了按我滚烫的额头。

它不会说话,却把所有心意都写在眼神里、动作里、每一次等待与奔赴里。它教会我,爱不是挂在嘴边的词,而是天冷时默默靠过来的身体,是难过时静静伏着的温度,是明知你走得再远,也永远记得你脚步声的笃定。

如今,雪球的毛尖已微微泛黄,跑起来也不如从前轻快。可每当我蹲下身,它仍会毫不犹豫扑进我怀里,呼哧呼哧地喘着气,尾巴一下一下拍打着我的小腿——那声音,像春天敲门的节奏,温柔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