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丽的梦初一
清晨,阳光像一勺温热的蜂蜜,轻轻淌进我的小窗。我揉揉眼睛,枕边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梦——梦里我站在一片开满蒲公英的山坡上,风一吹,千万朵小伞便悠悠飘向蓝天,而我踮起脚尖,竟也轻轻浮了起来……
那是个关于“飞翔”的梦。不是坐飞机,也不是乘火箭,而是靠自己长出一对透明的翅膀,掠过教室的玻璃窗,飞过操场边的老槐树,一直飞到云朵柔软的腹地。梦里没有作业本,没有听写卷,只有一片澄澈的蓝,和心底涨潮般的欢喜。
醒来后,我悄悄把梦画在了语文课本的扉页上: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女孩,张开双臂,发梢扬起,身后是几缕若隐若现的羽痕。同桌凑过来看,笑着说:“你咋不梦见考满分?”我摇摇头:“满分会改分数,可梦不会骗人——它告诉我,心里有光,再小的翅膀也能试一试风。”
其实,梦不只是夜里才来。课间仰头看雁阵排成“人”字掠过天空,是梦;科学课上亲手让小灯泡亮起来时,指尖微微发麻,是梦;读《海底两万里》,仿佛跟着鹦鹉螺号潜入发光的珊瑚森林,也是梦。原来梦不在远方,它就住在我们好奇的眼睛里、跃动的笔尖上、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膝盖上。
老师常说:“少年的梦想,是春天刚冒头的草芽,看着柔弱,却顶得开冻土。”我渐渐明白,梦不是用来“实现”的终点,而是推着我们向前走的力气。就像我坚持每天练钢笔字,横要平、竖要直,写歪了就重来——不是为了得奖,是想让心里那个爱写字的梦,一天比一天更清晰、更有力。
如今,我把那个蒲公英的梦折成一只纸鹤,夹进日记本里。纸鹤翅膀上,我用铅笔写着:“梦很轻,但托得起整个童年;梦很小,却装得下整片星空。”
美丽的梦,从来不是虚无的泡泡。它是初一少年心底悄然萌动的种子,在晨光与书声里,在汗水与微笑中,静静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