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“疫”火中历练-记叙文1100字
寒假前夜,我正收拾书包准备回家,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:“本市发现首例本土新冠肺炎确诊病例。”窗外寒风呼啸,我心头一紧,仿佛有团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不是暖的,是灼烫的、令人窒息的。
第二天清晨,小区封控了。玻璃门上贴着醒目的红纸告示,楼道里回荡着喇叭声:“请居民非必要不外出……”我站在窗边,看见楼下穿防护服的“大白”正挨家挨户发抗原试剂盒。那身雪白在灰蒙蒙的冬日里格外刺眼,像一道无声的界碑,隔开了往日喧闹的人间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微凉的手背——原来,真正的“疫”火,并不烧在皮肤上,而是在心尖上燎原。
真正让我走进火里的,是第三天傍晚。奶奶突发高烧,咳嗽不止,父亲因公滞留外地,母亲在社区做志愿者已连续值守两天。我攥着体温计,看着水银柱稳稳停在38.7℃,手心全是汗。没有犹豫,我套上两层口罩、戴上手套,把奶奶扶上轮椅,推着她走向社区临时医疗点。一路上,路灯昏黄,树影摇晃,我数着自己的脚步声:一步、两步……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。轮椅碾过落叶的沙沙声,竟盖过了我擂鼓般的心跳。到了检测点,我替奶奶登记信息、递上试剂、轻声安抚她别怕。当医生说“只是普通流感”时,我长舒一口气,才发现后背已被汗水浸透,贴在毛衣上冰凉一片。
后来,我主动报名成了小区“青年帮帮团”的一员。每天清晨,我和其他同学一起分装蔬菜包,把新鲜的白菜、胡萝卜、鸡蛋仔细码进塑料袋;中午,我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楼栋间,把药和生活物资送到独居老人门口,隔着门喊一声:“张爷爷,您的降压药到了!”有时听见门内传来一句颤巍巍的“谢谢孩子”,我就笑着摆摆手,转身又奔向下一家。最难忘的是除夕下午,我和志愿者们一起在空地上支起小桌,教几位不会用智能手机的老人视频连线远方的子女。当王奶奶第一次看清屏幕里孙子的小脸,眼泪簌簌落下,却一直笑着擦,还塞给我一颗糖:“甜的,你尝尝。”那颗水果糖在舌尖化开,酸酸甜甜,像极了这段日子本身——苦中回甘,涩后生香。
解封那天,阳光格外明亮。我站在小区门口,看人们摘下口罩深深呼吸,看孩子们奔跑着放飞纸鸢,看外卖小哥的电动车铃声清脆如歌。我忽然明白,“疫”火并非只带来焦灼与恐惧,它更是一场淬炼:它烧掉了我的怯懦,熔铸了责任的轮廓;它逼我直面未知,也教会我在慌乱中稳住双手,在孤独里守住温度。
如今回望那个冬天,那团火早已不再灼人。它静静伏在我心底,成为一盏灯——照见平凡身躯里也能迸发微光,照见青春之肩,本就该担得起风雨,也托得起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