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情有感 放过野生动物就等于放过我们自己

去年寒假,我蜷在沙发上看新闻,画面里医生穿着厚厚的防护服,口罩勒出深红的印子,窗外城市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妈妈轻声说:“这病毒,是从野生动物身上来的。”我怔住了,想起去年春天在动物园见过的那只穿山甲——它缩在角落,鳞片灰暗,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外面,像一滴不敢落下的泪。

后来我查资料才知道,穿山甲是世界上走私最多的哺乳动物,因为人们迷信它的鳞片能治病;果子狸、蝙蝠这些原本在山林间自在栖息的小生命,也被关进笼子,端上餐桌。我们总以为征服自然就是强大,却忘了万物相连如一张网——撕开一角,震动会传到每一根丝线。当人类伸手去抓不该碰的生灵,病毒便悄悄顺着指尖爬了进来。

疫情封控那阵子,小区外的梧桐树竟比往年更早抽出了新芽,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,野猫蹲在墙头晒太阳。爸爸说:“原来不是地球离不开我们,是我们离不开有它们的世界。”我忽然懂了:放过一只穿山甲,就是放过菜市场里买菜的奶奶;放过一片蝙蝠栖息的岩洞,就是放过教室里朗读课文的自己。

现在我的书包里常备一本《身边的小动物》图册,周末还跟着社区叔叔阿姨去湿地观鸟。看见白鹭掠过水面,我悄悄许愿:以后每双筷子都该有分寸,每双眼睛都该存温柔。因为真正的勇敢,不是无所顾忌地索取,而是懂得停手——停手,才是对生命最郑重的敬礼。

合上图册时,阳光正落在封面上的蒲公英上,绒毛轻颤,仿佛随时要乘风飞向山野。我轻轻抚平书页,也抚平心里那个答案:放过野生动物,就是放过我们自己跳动的心脏,放过明天清晨照常升起的太阳。